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“旧时光”手机维修店的铁皮卷帘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叶默蹲在柜台后，手指死死扣着那部黑屏的手机。屏幕彻底熄灭的瞬间，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15%的电量耗尽，自动关机，这是所有数据恢复工作的终点，也是他生死的分界线。
“白枭。”
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。那个站在雨幕中、嘴角挂着温和微笑的男人，此刻正隔着虚掩的后门，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，叶老板。”白枭的声音透过雨水传来，清晰得诡异，“那张照片。今早六点，后巷，白色连衣裙，V字手势。林婉三年前就死了，她的云端账号也早就停用。为什么会有新照片同步进去？”
叶默没有说话。他在黑暗中快速回忆。
如果是系统错误，不可能精准到分钟和地点。如果是黑客入侵，对方需要极高的权限绕过苹果iCloud的端到端加密。但最荒谬的是，照片里的背影，穿着的那件白色连衣裙，正是林婉葬礼上穿的那件。
死人不会拍照。除非……照片不是人拍的。
或者，那个账号根本没死，只是被某种技术手段“复活”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在想怎么把证据藏进我的口袋里？”白枭轻笑一声，推开了后门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涌入，吹得叶默额前的碎发凌乱。他站起身，手里依然握着手机。
“陈警官在外面等着。”叶默语速极快，夹杂着一连串的技术术语掩饰紧张，“你的搜查令是假的吧？海城分局今晚根本没人签发针对我的逮捕令。你是在拖延时间，等你的‘朋友’处理完这里。”
白枭眯起眼睛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店内昏暗的应急灯光芒。“你很聪明。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现在，把手机给我。里面有一份关于‘天网计划’的数据，那是我们合作的基础。如果你不交出来，我就让陈警官把你按在地板上，搜出所有硬盘。”
“合作？”叶默冷笑，“你和林婉的合作？还是你和警察的合作？”
白枭脸上的笑容淡去，眼神变得冰冷。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交出手机，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海城。否则，你就只能以‘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数据’的罪名，在看守所里度过余生。而且，你的前妻……或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干净。”
叶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前妻林婉，表面上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，实际上却是海城地下情报网的一个关键节点。她负责传递一些敏感信息，而白枭则是信息的接收者和分发者。三年前，林婉突然死亡，官方结论是车祸。但叶默一直怀疑，那场车祸背后有猫腻。
现在，白枭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。林婉的死，与这份数据有关。
“手机在我手里。”叶默举起手机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“但我不知道密码。生物识别解锁，只有林婉的指纹能解开。你杀了她，现在却想要她的指纹？”
白枭沉默了片刻。“我有办法。但你需要配合。”
就在这时，店外传来了警笛声。
不是停在楼下，而是直接冲进了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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