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氏集团顶层的庆功宴,香槟塔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薛宁穿着侍应生的制服,托盘上的水晶杯壁凝结着水珠。
她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攥着一份被折叠三次的审计初稿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她这三天来反复摩挲的痕迹。
第一章里,它沾着便利店的关东煮汤汁,狼狈不堪。
第二章里,被她用纸巾一点点擦净,夹进贴身口袋。
第三章,它出现在谭振华书房抽屉的缝隙,像一枚定时炸弹。
第四章,谭振华试图销毁,打火机点燃一角,又慌乱掐灭。
第五章,它成为公之于众的关键证据链一环,引爆舆论。
第六章,它作为法庭呈堂证供的核心页码,钉死了他的罪证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它躺在薛宁的袖口内袋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微微发烫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或者,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电梯门开合的瞬间,气压骤变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露和昂贵香水的味道。
薛宁低着头,步伐平稳。
她没有看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上。
金库。
赵会计死前传回的图像背景里,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神秘人。
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侧面的划痕。
七岁时磕碰留下的痕迹。
父亲的手表,明明在葬礼上由警方归还给她。
如今却出现在凶手身边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父亲当年的车祸,或许并非意外。
意味着这块表,是某种交接的信物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薛宁深吸一口气。
调整呼吸的频率。
让心跳与周围嘈杂的音乐同步。
伪装成毫无存在感的影子。
金库入口需要生物识别加动态口令。
这是谭振华引以为傲的安全系统。
但他忘了,赵会计虽然死了,但他留下的后门还在。
那份被折叠三次的审计初稿背面,有一行极小的数字代码。
那是赵会计服毒前,通过加密邮件发给薛宁的最后一道指令。
薛宁走到金库门前。
两名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。
“服务生止步。”
声音冷漠,不容置疑。
薛宁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抬起左手。
托盘倾斜。
一杯红酒泼洒而出。
酒液顺着桌布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安保人员下意识后退。
就在这时,薛宁的手指迅速在金库旁的控制面板上划过。
不是输入密码。
而是利用刚才泼洒酒液的瞬间,掩盖了指纹采集器的震动频率。
那是赵会计教她的技巧。
用特定的节奏敲击,可以绕过初级验证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安保人员愣了一下。
还没反应过来,薛宁已经侧身滑入。
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。
薛宁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尘埃。
金库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。
层层叠叠的文件盒,堆积如山。
她不需要找钱。
她要找的是那份遗嘱。
赵会计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。
薛宁开始翻找。
动作快而精准。
每一层文件都被快速检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门外隐约传来谭振华的笑声。
他在庆祝自己的胜利。
庆祝资产转移的成功。
庆祝将薛宁彻底赶尽杀绝。
他不知道,猎物已经进入了猎人的陷阱。
不,是猎人走进了猎物的网。
薛宁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质的文件夹。
深蓝色。
没有任何标识。
她将其抽出。
翻开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股权变更协议。
那是一份遗嘱。
签署日期:三年前。
也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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