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老霍面馆破碎的窗框灌进来，在地面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
店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昏暗的空间。
霍远坐在柜台后。
面前摆着一只粗瓷碗。
碗里盛着半碗凉透的面汤。
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烂菜叶。
施强站在门口。
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旁边站着两个打手。
阿彪和大雷。
他们像两堵墙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那是刚才巷子里留下的痕迹。
“霍老板。”
施强的声音有些抖。
但他努力装作凶狠。
“这十万块，你是还，还是不还？”
霍远没说话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。
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平稳。
像是在报菜名。
第一下。
施强皱了皱眉。
第二下。
阿彪往前迈了一步。
第三下。
大雷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棍子。
霍远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施强手中的信封上。
“日期不对。”
他说。
语调平淡。
没有起伏。
施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票据上的日期。”
霍远指了指信封。
“七月十五。今天是七月十六。”
“而且，金额虚高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这是恶意讹诈。”
施强脸色一变。
他下意识地把信封往怀里缩了缩。
“你懂个屁！”
他吼道。
“这是上面定好的规矩！”
霍远没理他。
他的手指再次落下。
这次，频率变了。
不是敲击。
是震动。
指尖与木质桌面接触的瞬间。
一种极低频的声波，顺着木纹传导开来。
嗡——
整张桌子开始轻微颤抖。
桌上的筷子筒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施强感到胸口一阵闷痛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按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霍远说。
“否则，它会碎。”
施强冷笑。
“碎？你以为你是魔术师？”
他猛地抽出信封里的纸张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欠条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私章。
字迹潦草，却透着股阴森的寒意。
这就是那张藏在碗底的陈年旧债。
第一章它在碗底完好无损；第二章被霍远定位并感知其存在；第三章霍远开始用共振频率试探其脆弱点；第四章票据因共振产生肉眼可见的微裂；第五章票据结构彻底崩塌，化为粉末；第六章粉末被风吹散，证明债务已物理性毁灭。
现在，它就在霍远眼前。
完整，但致命。
霍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左耳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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