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宋念的肩头。她站在公寓楼下的雨棚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水洼。
刚才在探视室外,黑手套男人那句“她终于进来了”,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神经。那个“她”是谁?是苏婉?还是周远山精心布置的另一个局?
宋念没有去停车场取车。她转身走向公寓单元门,手指在颤抖中摸索着钥匙。如果周远山真的想把她变成待宰的羔羊,那么苏婉的下落就是唯一的解药。而陈律师,是唯一能帮她理清这团乱麻的人。
电梯门打开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宋念按下了顶层按钮,心脏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而加速。
回到书房,百叶窗紧闭,屋内昏暗。宋念没有开大灯,只点亮了书桌上的台灯。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满桌的文件,也照亮了她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陈律师的号码。
嘟声持续了很久,久到宋念以为电话线断了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。”
机械的女声冰冷而无情。宋念皱了皱眉,再次拨出。这次,直接转接到了语音信箱。
“陈律师,我是宋念。关于遗嘱中‘晨曦咨询’受益人的核实,我需要你立刻回复。任铮那边……情况有变。”
说完,她挂断电话,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,又点开了微信。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,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给陈律师的一份公证草稿。对方已读,却未回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。宋念放下手机,开始在书房里翻找。苏婉失踪前,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。如果苏婉还活着,或者曾经留过什么线索,这里是最可能的地方。
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抽出来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宋念的动作很快,几乎带着一种焦躁的破坏欲。她在找那本黑色的日记本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也是苏婉生前最常翻阅的东西。
找到了。
日记本就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,封面有些磨损。宋念深吸一口气,翻开它。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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