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海城第一看守所外围废弃停车场的铁皮顶棚。雨水顺着锈蚀的缝隙滴落,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,倒映着远处探视室惨白的灯光。
宋念站在雨幕中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里那枚冰凉的银戒。她的呼吸很轻,却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绷感。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那间封闭的探视室里看到了苏婉。那个被宣布死亡三年、据说早已化为灰烬的女人,正坐在塑料椅上,手腕上戴着那只本该属于姐妹俩的银镯子。
“是周远山。”苏婉当时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尘埃,却字字如刀,“他保留那张截图,是因为他知道,只有看到那张图,你才会明白,任铮不是凶手,他是替罪羊。而你,念念,你是唯一的证人。也是唯一的共犯。”
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定格在三年前那个雨夜。画面里,任铮和苏婉站在一起,背景是闪烁的红蓝警灯。周远山销毁所有证据时,唯独留下了这一张。为什么?因为这张图证明了苏婉当时还活着,而任铮为了掩盖这个事实,不得不成为那个“杀死”姐姐的凶手。这是周远山用来拿捏任铮的锁链,也是将宋念拖入泥潭的诱饵。
宋念没有回答苏婉关于海边愿望的问题。她只是解开了袖口的扣子,将那枚银戒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交易达成。”苏婉看着那枚戒指,眼神锐利得可怕,“U盘在你左脚的鞋垫下。把它交给外面的人。别回头。”
话音未落,探视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。
不是工作人员,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冷硬的眼睛。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。
“宋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,显得沉闷而机械,“时间到了。东西呢?”
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低头,假装整理裙摆,右手已经摸到了左脚鞋垫下的位置。那里藏着一个极小的金属U盘,里面装着周远山洗钱的全部证据,是她手中最后的底牌。
“他在哪里?”宋念问,语调平缓,仿佛在询问天气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黑手套男人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