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尹清雪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原件》粗糙的边缘。纸张已经有些泛黄,那是三年前她刚嫁入闵家时,父亲让她去公证处办理的文件。那时她以为这是保障,如今看来,却是枷锁。
闵振华站在主位旁,定制西装的袖口微微皱起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急促而凌乱,暴露出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。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,逐渐转为一种被窥探秘密后的惊恐。
“尹清雪,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闵振华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他试图用这种姿态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,仿佛只要声音够大,就能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尹清雪没有抬头,只是将公证文件缓缓推至桌面中央。金属印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,与那份泛黄的旧文件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不是在玩火,我是在清理废墟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,偶尔带一丝讽刺,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事实,“根据信托基金设立条例,一旦股权转入独立信托,原控股股东即丧失对核心资产的处置权。包括你正在转移的那部分资金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闵振华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想反驳,想大声咆哮,告诉所有人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运作。但他不能。
因为尹清雪手里握着的,不仅仅是那份公证文件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,圆滑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。他知道部分文件缺失,但不敢深究。此刻,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衡,等待着风向的转变。
张董事坐在角落,眉头紧锁。他欠闵振华一个人情,但更畏惧法律的风险。看着尹清雪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,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。
“那些被转移的资金,最终流向了哪个离岸账户?”
尹清雪突然问道。这个问题不是疑问,而是宣判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文件,等待着答案。
闵振华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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