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水顺着闵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蜿蜒而下,将上海繁华的夜景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尹清雪站在红木办公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黄铜色的打火机。金属表面冰凉,却带着一种即将点燃某种东西的灼热感。
闵振华坐在高背皮椅里,定制西装的袖口勒紧了他略显浮肿的手腕。他原本想维持CEO的威严,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困兽般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尹清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档案袋。
里面装着的,不是普通的文件,而是一份泛黄的、边缘已经微微卷曲的纸张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原件》。
这个名字在之前的五章里,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两人。它曾在保险柜深处沉睡,曾在会议桌上被当作筹码,曾被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缝隙里成为签字的前提,最终被锁入信托基金档案室,让闵振华以为失去了控制权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尹清雪手中。
更准确地说,是回到了它最初的地方——毁灭。
陈律师站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,眼神游移不定。他知道这份原件不该出现在这里,但他更清楚,此刻任何阻止的动作都可能引火烧身。张董事靠在门边的阴影里,脸色苍白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到来的葬礼。
“振华,”尹清雪终于开口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见你最后一面吗?”
闵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,喉咙滚动了一下:“你想用它做什么?威胁董事会?还是去法院告我重婚?”
“不。”
尹清雪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解脱后的冷漠。
“那些都是过去式了。现在,我要清理垃圾。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,也是这座大楼里最后一点属于“人”的气息消散的时刻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签,熟练地挑开档案袋的封口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出来,落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桌面上。
上面红色的印章依旧鲜艳,墨迹清晰可辨。那是他们婚姻开始的证明,也是后来无数争吵、算计、背叛的源头。
闵振华死死盯着那张纸,手指掐进了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想冲上去抢回来,想怒吼,想砸碎这一切,但他不能。
因为门外,警笛声隐约传来,越来越近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动手,就是承认心虚,是彻底坐实他精神失常或暴力倾向的证据,会让他在接下来的诉讼中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只能看着。
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花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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