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的红光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在客厅中央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谢知行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婉手中那枚裂开的吊坠上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恶心。那股陈旧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,那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处理过的、带着死亡温度的证据。
“林婉,”谢知行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,遗嘱必须真实反映立遗嘱人的意愿。你手中的DNA样本,是亡者生前委托第三方机构提取的原始载体。它证明了两件事:第一,遗嘱中的‘侄女’身份系伪造;第二,亡者在立遗嘱前七日内,曾遭受过非自愿的医疗干预。”
他顿了顿,语速依旧均匀,却字字如刀:“也就是说,这份遗嘱本身,可能是一份用来掩盖谋杀或非法剥夺继承权的工具。而你,林婉,你是唯一的知情者,也是唯一的受害者。”
林婉浑身剧震,原本紧握吊坠的手指痉挛着松开,那枚沾血的金属片“叮”地一声掉在地毯上,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。她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谢知行,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薛万山站在三步之外,左手小指残缺的断口处,玉扳指正随着他拇指的摩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并没有看向地上的吊坠,而是死死盯着谢知行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。
“好一个受害者。”薛万山冷笑一声,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谢公证员,你的逻辑很完美。但问题是,现在直播间断了,警察还没到,而我手里拿着剪刀,你的脖子离我的刀刃只有十厘米。你说这些法律条文,是给谁听的?给空气听吗?”
赵刚沉默地站在薛万山身后,手按在腰间的折叠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欠薛万山的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,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。
谢知行知道,薛万山识破了他的意图。这不是为了说服林婉,而是为了拖延时间,或者说是为了逼出薛万山的底牌。但薛万山显然不吃这一套。
“你想用真相换时间?”薛万山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毯被踩得凹陷下去,“没门。我要的是原件,是控制权,是你滚出这个行当。谢知行,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在这里动手吗?因为我知道你背地里干过什么。”
谢知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变得遥远,只剩下三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2019年,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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