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,玻璃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谢知行单膝跪在沙发前,左腕的剧痛让他视线微微模糊,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满脸横肉的薛万山,也没有看那个手里攥着工业密钥、眼神阴鸷的赵刚,而是死死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婉。
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定格在八万五千,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,但声音被雷声吞没了一半。
“赵刚。”谢知行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,“把刀放下。根据《公证法》第三十条,公证员在执行职务时,任何阻碍行为都将构成妨害公务。你欠薛万山的赌债是民事纠纷,但你现在拿刀对着我,性质就变了。”
赵刚的手指微微一颤,那把未开刃的折叠刀并没有收回,反而更紧地贴在掌心。他看着谢知行那只肿胀变形的左手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谢医生,三年前你也这么冷静吗?在那间密室里,拿着同样的钥匙,看着那个人死的时候?”
谢知行心中猛地一跳。
这就是答案。
赵刚之所以对那部手机表现出恐惧,不是因为手机本身,而是因为手机里存储的云端日志,记录了他三年前的行踪。那部手机是证物,也是罪证。如果手机数据上传成功,赵刚当年协助销毁证据、甚至可能涉及命案的事实就会曝光。他怕的不是技术故障,而是自己成为下一个被“清理”的对象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谢知行语速不变,用法律术语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,“而现在是程序性死亡。薛先生,亡者设定的最后期限是今晚六点整。现在还有四分钟。如果遗嘱无法生效,遗产归国家所有。你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,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要背上伪造遗嘱的嫌疑。这是最坏的结果,也是你目前唯一能避免的最坏结果。”
薛万山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他并不急着动手,因为他知道谢知行在虚张声势。只要拖过六点,或者让直播信号彻底中断,这份遗嘱就是废纸。
“少废话。”薛万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刺耳,“把文件交出来。我要看到它变成碎片。”
“不。”
一个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林婉终于开口了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,那种恐惧不是针对薛万山的暴力,而是针对某种即将被揭开的真相。
“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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