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中心公寓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电子屏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苟延残喘。薛万山站在阴影里,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拇指上的玉扳指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他并没有去烧文件,也没有砸屏幕,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“谢知行,你刚才那三十秒,演得不错。”薛万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公证处的录音笔,早就被我的人换成了空电池。你以为你在做证据保全?不,你是在给我送把柄。”
谢知行瞳孔微缩。
这就是答案。薛万山之所以敢如此大张旗鼓地破坏现场,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法律程序中的录音备份。他要的不是让遗嘱无效,而是要在直播中断、信号丢失的那几分钟真空期里,彻底抹掉谢知行的职业信用,甚至——如果可能——直接物理消灭这份遗嘱的法律效力载体。
没有录音,就没有违规操作的铁证;没有网络,就没有公众监督。在这栋与世隔绝的豪宅里,薛万山就是唯一的法官。
“林婉,”谢知行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,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,签名,注明年、月、日。你刚才完成的指纹确认,是电子存证的一部分,独立于纸质原件。即便纸质原件损毁,电子数据链依然完整。”
“完整?”薛万山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手机没电了,路由器断了,你的‘电子数据’现在就是一个笑话。赵刚,把他手里的手机抢过来。我要看到那个摄像头彻底黑屏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玄关处的赵刚动了。
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神冷漠,手里那把未开刃的折叠刀已经滑出大半。他没有看谢知行,而是死死盯着谢知行右手紧握的那部备用手机。那是谢知行最后的底牌——只要开启个人热点,哪怕只有10%的信号,也能维持推流。
“放下手机。”谢知行说,声音依旧克制,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赵刚没有回答。他冲了过来,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。
谢知行本能地向后撤步,试图拉开距离。但他低估了赵刚的速度,也高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能力。就在谢知行转身的一瞬间,赵刚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剧痛瞬间炸裂开来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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