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豪酒店宴会厅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唐振华站在主舞台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。
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手里捏着金质话筒，指节泛白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
宾客们屏住呼吸。
目光聚焦在顾远身上。
赵司仪机械地站在侧边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汗水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收受了唐家的高额尾款。
任务是让顾远低头。
让这场婚礼成为唐家立威的秀场。
“顾先生。”
唐振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
威严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“按照规矩，宣誓之前。”
“你要向岳父大人行礼。”
“这是家族的尊严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。
有人冷笑。
潜在的女婿候选人们眼神闪烁。
他们在看顾远的反应。
如果顾远跪下。
其他家族就会放心把女儿嫁进来。
如果顾远反抗。
他就是异类。
会被整个圈子排斥。
林婉站在旁边。
婚纱洁白刺眼。
她的手在颤抖。
她看着顾远的背影。
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期待。
她以为顾远会妥协。
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。
她知道唐家缺钱。
她以为爱情能填补那个黑洞。
但她错了。
顾远没有动。
他没有看向唐振华。
也没有看向宾客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夹。
牛皮纸封面。
边角有些磨损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平铺在桌案上。
第二章里，镇纸压住了它的角落。
第三章里，它被推至唐振华面前半米。
第四章里，唐振华的手指触碰过边缘。
第五章里，它被撕出一道折痕。
第六章里，它被顾远收回怀中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再次出现。
但这一次，状态变了。
折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印章。
以及崭新的签名栏。
顾远走上前。
步伐平稳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把文件放在舞台上。
纸张摩擦大理石地面。
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像是一把刀划开丝绸。
唐振华的脸色变了。
从红润迅速转为惨白。
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愤怒。
而是恐惧。
他认得那份文件。
那不是普通的协议。
那是经过公证处严格审核的法律文书。
具有强制执行力。
一旦签署，或者在特定条件下生效。
他的控制手段将全部失效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唐振华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他试图维持镇定。
但手中的话筒微微震动。
顾远抬起头。
语调平稳。
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婚前财产独立确认书。”
“公证日期：三个月前。”
“生效条件：婚礼宣誓前未提出异议。”
“你刚才要求我行礼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宾客们炸开了锅。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赵司仪慌了。
他想要圆场。
“那个……顾先生，这个流程……”
“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？”
唐振华猛地转身。
盯着顾远。
眼神如鹰隼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唐家？”
“你以为签了这个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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