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赵刚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，随后被强行切断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顾远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唐振华，也没有看台下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宾客。
他看向舞台左侧的展示台。
那里放着一只厚重的紫水晶镇纸。
这是李万山——顾远的公证顾问，也是唐家的老对头——在订婚宴前送来的“贺礼”。
据说，这水晶重达五斤，内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云絮状包裹体。
看起来是瑕疵。
实际上，那是李万山留给顾远的后门。
顾远迈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唐振华逐渐崩溃的心跳上。
唐振华坐在主桌旁。
那件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松垮无比。
他脸上的红润彻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顾远。
是怕那份被公证处确认有效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背后，那个他以为已经销毁的秘密。
“顾远。”
唐振华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在这里闹事，你会失去林婉。”
顾远停下脚步。
距离展示台还有三步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只紫水晶镇纸。
冰凉。
坚硬。
触感真实。
“李叔说，这水晶里的云絮，像极了唐家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图。”
顾远说道。
语调平稳。
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的结论。
唐振华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闭嘴！”
他吼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。
周围宾客纷纷侧目。
有人举起酒杯，有人掏出手机录像。
闪光灯亮起。
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顾远拿起水晶镇纸。
入手沉重。
他走到台前，将镇纸放在那张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旁边。
文件的一角，那道折痕清晰可见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，照射在水晶表面。
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斑。
正好落在文件的标题上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六个字。
红章鲜红如血。
这就是贯穿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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