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会议室中央的长桌。
谢廷之站在镜头前，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但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见，他额角的汗珠正顺着太阳穴滑落，浸湿了衬衫领口。
“晚宁，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，眼眶泛红，像是被至亲背叛的可怜人。
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全是“谢总好惨”、“原配太狠毒”、“这种女人就该净身出户”。
季晚宁坐在对面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她没有看镜头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《资产转移公证书》。
公证处的钢印鲜红刺眼，那是她花了整整三个月，从谢廷之那些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里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证据链核心。
第一章里，它只是道具；第二章，谢廷之试图否认；第三章，媒体将其放大为铁证；第四章，家族内部对质；而今天，第五章，它将导致谢氏股价崩盘。
“我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”
季晚宁开口了。语速平稳，逻辑清晰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根据《公证书》第42条，谢廷之先生在过去十八个月内，通过三家空壳公司，向境外转移资产共计人民币八点六亿元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谢廷之那张精心维持的精英面具。
“这笔钱，不在谢氏集团的账上，也不在你的个人名下。它在‘黑石咨询’的账户里。”
谢廷之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桌角。
“这是伪造的！”他声音拔高，却显得有些虚张声势，“晚宁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那是公司的正常运营支出！”
“是吗？”
季晚宁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丝讽刺的幽默。
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，推到谢廷之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考究，正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车。
那是三年前，谢振华默许的一笔高达五千万的“咨询费”，以及那个至今仍未找到下落的神秘中间人。
谢廷之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那个人。
那是谢振华的心腹，也是当年协助他填补窟窿的关键人物。
如果这张照片公开，谢振华的声誉将彻底崩塌。
谢廷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冷汗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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