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老宅的书房,像一座封闭的坟墓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切断了季晚宁最后一点对“家人”二字的幻想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谢振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对着落地窗。逆光中,他的轮廓显得模糊而威严,像一尊早已石化的神像。
季晚宁没有寒暄,也没有坐下。她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资产转移公证书》。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她在直播现场被无数镜头和闪光灯炙烤过的痕迹。
现在,这份铁证成了她唯一的武器,也是她递给谢振华的最后一份通牒。
“谢伯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冰棱断裂,“廷之已经被带走了。警方正在搜查他名下的所有账户。”
谢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那声音很脆,敲碎了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来。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晚宁,”他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“绝?”季晚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“谢伯伯,是您先教我的。在这个家里,感情是奢侈品,利益才是硬通货。我只是把您教我的东西,用在了最该用的地方。”
谢振华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季晚宁。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季晚宁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谢氏集团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指控就垮掉。股价跌停只是暂时的,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负面新闻。等到风头过去,谢家依然会屹立不倒。”
“是吗?”季晚宁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谢伯伯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不止提交了这一份公证书呢?”
谢振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季晚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预览图。文件名很简单:《开曼群岛离岸资金流向追踪》。
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