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武德海被民警架着往外拖，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只垂死野兽最后的挣扎。
“卫峥！你个废物！你等着！武家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吼叫声随着包厢门的关闭而被切断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林婉瘫坐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
刚才那一幕，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她引以为傲的父亲，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男人，竟然因为一张房产证，身败名裂。
卫峥站在原地，没有看妻子，也没有看满地狼藉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。
那里躺着一份文件。
公证处原件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就在五分钟前，它还藏在卫峥公文包的夹层里，无人知晓。
此刻，它完全展露在阳光下，钢印清晰可见，每一个齿痕都在诉说着它的真实与沉重。
赵公证摘下手套，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他的表情严肃而职业化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原件，仔细端详了一番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灯，照在钢印上。
紫光下，防伪水印层层叠叠，真伪立判。
“文件真实有效。”
赵公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卫峥看着赵公证的动作，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三年前。
为什么是三年前？
那时候，武氏集团资金链刚刚断裂，武德海开始挪用公款填补窟窿。
如果房产是在三年前就通过公证确权……
那意味着，首付的钱，根本不是武德海个人的积蓄。
而是公司的公款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还是说，有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？
卫峥的目光转向赵公证。
赵公证似乎察觉到了卫峥的审视，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卫峥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犹豫？
恐惧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卫峥走上前，两步的距离，足以让他看清赵公证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尽管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但赵公证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他在害怕。
怕什么？
卫峥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力。
赵公证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卫峥和林婉，面向紧闭的房门。
“卫先生，”赵公证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需要解释一下。”
卫峥挑眉：“请讲。”
“这份公证书，确实是三年前办理的。”
赵公证缓缓说道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当时，武德海先生找到我，声称他要购买这套房产，用于婚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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