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。
卫峥的手指死死扣住公文包的夹层边缘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那条短信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他的视网膜深处。
“小心，公证员赵某已被收买，你拿出的原件可能是陷阱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，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。
赵公证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灰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毫无波澜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演的戏剧开场。
武德海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紫外线灯下毫无反应的假证——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底气。
但他骨子里的傲慢不允许他就这样认输。
一旦承认那是假的，武家挪用公款的事实就会彻底曝光。
不仅是面子问题，是牢狱之灾。
武德海猛地站起身，定制西装的后背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想点，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火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警察同志！”
武德海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。
他指着卫峥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。
“他手里拿的东西，来路不明！”
“这是偷来的！或者是伪造的！”
民警眉头紧锁，手中的警棍微微抬起。
“武先生，请保持冷静。”
武德海根本听不进去。
他知道，只要卫峥拿出那个牛皮纸袋，一切就结束了。
他必须阻止这一刻。
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手段。
武德海踉跄着冲向卫峥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抢夺那个公文包。
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民警大喝一声，伸手去拦。
但武德海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。
或者说，绝望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。
他一把抓住卫峥的手腕，指甲深深陷入肉里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！”
武德海嘶吼着，唾沫星子飞溅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，纷纷后退。
林婉站在角落，双手捂住嘴，浑身发抖，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她知道父亲做了什么。
她也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她只能沉默。
卫峥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武德海扭曲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渊。
“放手。”
卫峥的声音很低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。
“你不放手，我就报警抓你袭警。”
“谁敢说我坏话！”
武德海双眼赤红，另一只手伸向卫峥的公文包。
他想强行拉开拉链，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摔在地上。
只要弄脏它，或者撕碎它，就能拖延时间。
只要时间拖到赵公证开口，局面就会反转。
这是武德海唯一的赌注。
然而，他低估了卫峥的决心。
也高估了自己的力量。
就在武德海的手指触碰到公文包搭扣的一瞬间，卫峥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。
他的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个厚重的牛皮纸袋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尽管心中仍有疑虑，但他更清楚，如果不现在展示，他将永远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尊严，比真相更重要。
至少在今天，他需要让所有人看到，谁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卫峥将纸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砰。
沉闷的声响，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灰尘在空气中扬起，在灯光下飞舞。
武德海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卫峥真的敢拿出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