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城郊私立诊所生锈的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魏青站在阴影里,黑色风衣的下摆已被溅起的泥水打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秒针跳动了一下。
距离武承泽在民政局门口崩溃签字,过去了四个小时。
这四个小时里,她没有哭,没有闹。
只是冷静地收起了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此刻,协议书的副本正夹在她的腋下,贴着肋骨,冰冷而坚硬。
那是她最后的盾牌,也是武承泽的死刑判决书。
魏青抬起手,指尖划过门禁卡边缘。
这是她从武氏集团内部系统提取的安保漏洞权限。
曾经,这张卡只能用来打卡上班。
现在,它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铁门无声滑开。
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。
魏青屏住呼吸,侧身闪入黑暗。
地下档案室位于走廊尽头。
这里存放着武老爷子生前所有的医疗记录。
也包括魏父葬礼前,那些被刻意“遗失”的片段。
魏青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尘埃,照亮了排列整齐的金属档案柜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:陈伯坠楼身亡前的最后一次会诊记录。
官方通报说是意外。
但魏青知道,那是谋杀。
她走向编号为“2024-05”的柜子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把手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魏青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。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清理工作还没结束?”
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,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普通清洁工的麻木,只有猎人的警觉。
“魏小姐。”
男人笑了笑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武总让我提醒您,有些东西,丢了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魏青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,看向身后的档案柜。
那里有一排抽屉已经拉开。
显然,对方正在销毁证据。
“武总以为,撕掉一页纸,就能抹去所有痕迹吗?”
魏青问。
男人挑眉:“你手里那本协议,确实让武总很头疼。”
“但他更头疼的是,你竟然敢一个人闯进这里。”
男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裁纸刀的刀尖指向魏青的心脏。
“把包放下,滚出去。我可以当今天没看见你。”
魏青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落在男人手中的裁纸刀上,又移到他脚边的一堆碎纸屑上。
那是被撕碎的病历页。
碎片散落在地,像白色的雪花。
其中一角,隐约露出几个数字。
魏青眯起眼睛。
那是武承泽之前试图撕毁的那一角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的残片吗?
不,不对。
那是原始病历的签名栏。
上面有一个潦草的签名,和一个被涂改的时间戳。
魏青心中冷笑。
武承泽太急了。
他以为只要撕毁协议的一角,就能逃避“未披露债务”条款的追责。
却忘了,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那一纸空文上。
而在这些见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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