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魏青公寓的落地窗。
书房里没开灯。
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,映着魏青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。
角落里的男人,黑色风衣,红色表盘的手表。
顾延州说那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也是顾延州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秘密。
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魏父的葬礼上?
魏青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颤抖。
只是冷静地敲击代码,追踪那个未知号码的信号源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门铃响了。
三声,急促,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。
魏青关掉页面,将手机塞进包底。
她拿起桌上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那是她保存了三年的证据。
第一章它躺在包里沉默。
现在,它将是最后的盾牌。
魏青拉开门。
武承泽站在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剪裁考究的西装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污渍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,手里捏着一张纸巾,眼神轻蔑又焦虑。
“怎么这么慢?”
武承泽皱着眉,语气急躁。
他伸手想推魏青,却被魏青侧身避开。
“武先生,”魏青的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,“这里是我家。”
武承泽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你的家?魏青,别装了。”
他跨过门槛,浑身散发着湿冷的雨气和焦躁的味道。
“今天是冷静期最后一天。”
“签了字,滚出去。”
林婉挤到前面,尖刻的声音刺破了空气。
“青姐,你也别太固执了。”
“承泽已经给了你很多钱了。”
“拿着钱走人,对大家都好。”
魏青看着他们。
目光落在武承泽沾满泥点的皮鞋上。
那是刚才在民政局门口,他为了示威,故意踩进水坑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,这双鞋的主人,正试图吞并她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协议呢?”
魏青问。
话少,语气平淡。
“在我包里。”
武承泽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“快点拿出来。”
“我还要去见投资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口袋。
那里藏着他的救命稻草,也藏着他即将崩塌的秘密。
魏青转身走向书房。
武承泽和林婉紧随其后。
书房里很冷。
空调温度调得很低。
魏青从包里取出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她将文件放在书桌上。
正对着武承泽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她说。
武承泽凑上前。
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因为在这一页的右下角,有一处明显的撕裂痕迹。
那是第三章时,他试图抢夺并撕毁的一角。
当时魏青没有阻止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现在,那处撕裂的边缘,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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