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私人会所顶层露台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扭曲的蛇,将城市的霓虹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魏青坐在一把黑色的皮质高背椅上。
她的裙摆干燥整洁,与窗外那片混沌的雨幕形成了尖锐的对立。
她手里没有伞,也没有纸巾。
只有一份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这本厚厚的册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。
封皮是深蓝色的,烫金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沉默的陪衬,也不再是第三章里被武承泽试图撕毁的废纸。
它是刀鞘。
也是引信。
顾延州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他转过身时,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静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暴雨。
魏青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协议书的边缘。
纸张粗糙的触感,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“冷静是因为绝望已经用完了。”
魏青说。
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今天的气温。
顾延州走到桌对面坐下。
他对面的位置空荡荡的,只有两杯早已凉透的冰水。
他没有碰杯子。
目光落在魏青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关于你父亲的车祸。”
顾延州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魏青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清澈,却深不见底。
“你在电话里提到了清洗。”
她说,“还有核心技术。”
顾延州点了点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银色的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他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停下。
“魏父当年研发的‘天枢’芯片架构,并不是单纯的商业机密。”
顾延州说。
他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子弹。
“那是军方一直在寻找的底层逻辑突破。”
魏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所以,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灭口。”
顾延州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准确地说,是针对魏家技术所有权的清洗。”
“武承泽的父亲,也就是现在的武老爷子,当时就在现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,砸进了魏青平静的心湖。
激起千层浪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“武承泽以为他在转移资产。”
魏青问。
“其实,他只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顾延州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悲凉。
“他不知道,那份原始代码的核心密钥,早在五年前就被魏父拆分,存入了一个离岸账户。”
“而那个账户的受益人,是我父亲。”
魏青眯起眼睛。
“所以你帮我,是为了拿回属于你父亲的东西?”
“不。”
顾延州摇了摇头。
他将钢笔放在桌面上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是为了让你成为执刀人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魏青,你要记住。”
“武老爷子现在掌控着武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权。”
“但他老了,病得快死了。”
“武承泽是个废物,他守不住这份家业。”
“而你,需要钱。”
“大量的钱。”
魏青沉默了。
她知道顾延州想要什么。
他要的不是真相。
他要的是控制权。
“条件是什么?”
魏青问。
顾延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个猎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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