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,而是像无数颗石子砸在玻璃上的轰鸣。
顾延州的办公室在顶层,落地窗将城市的雨幕隔绝在外,也隔绝了外界的嘈杂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
魏青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公证处带出来的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泛黄,那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膝头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武承泽以为撕掉那一角就能抹去所有的罪证。
他错了。
真正的证据,从来不在那张纸上,而在纸背后的逻辑里。
顾延州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的西装剪裁考究,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。
魏青没有回答。
她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延州转过身,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猎手看到陷阱被触发时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,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魏小姐,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”
他说。
魏青抬起眼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误会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是指这份协议,还是指你刚才试图用收购意向书来收买我?”
顾延州苦笑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想点,又看了看魏青冷淡的眼神,最终放弃了。
他将烟夹在指尖,转动着。
“武承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说,“他在外面表现得像个赢家,但实际上,他已经是个输家了。”
魏青冷笑一声。
“输家不需要你来告诉我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真相。”
顾延州沉默了片刻。
他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威士忌。
一杯递给魏青,一杯自己拿着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那晚验尸报告的时间,比官方公布的时间晚了48小时吗?”
他问。
魏青接过酒杯,但没有喝。
她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看着冰块慢慢融化。
“因为有人在掩盖什么。”
她说。
顾延州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暴雨。
“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,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团队集体失联。”
“警方介入调查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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