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民政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魏青坐在办公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摆着两样东西:一份已经签好字的《离婚登记申请书》,以及那份被撕碎又用透明胶带仔细拼合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胶带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像一道丑陋却坚硬的伤疤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武承泽冲了进来。
他的西装剪裁考究,此刻却被雨水浸透了大半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里,此刻写满了焦虑和惊恐。
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那是刚才林婉递给他擦汗用的,现在却像是一块无用的抹布。
“魏青!”
武承泽的声音尖锐,打破了办公室内死寂的空气。
他没有看魏青,而是先看向门口,仿佛在等待什么援军。
“警察呢?不是说好了吗?”
他语速极快,像是怕被人抢走话语权一样,急切地想要确认某种安全感。
魏青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公文包的一角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搭扣。
“你等的人,不会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气温。
武承泽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往日的高傲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
他大步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试图用气势压倒魏青。
“魏青,别以为拿了老爷子那张股权转让书就能威胁我。那是家族内部的事,警察管不着!只要我不签字,这婚就离不成!你也别想拿走武氏任何一根毛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闪烁不定,余光却始终瞟向窗外。
他在赌。
赌魏青 bluffing(虚张声势),赌警方还没立案,赌自己还能拖过这一小时。
魏青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这种怜悯比愤怒更让武承泽感到寒意。
“武承泽,”她反问,“你觉得,我是来跟你谈感情的吗?”
武承泽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魏青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拼好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“第一章,它躺在我的包里沉默。”
她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背诵课文。
“第二章,我把它放在门口的长椅上展示。”
“第三章,你试图抢夺并撕毁一角。”
“第四章,老赵拿出备份及律师函,证明其法律效力已覆盖所有争议资产。”
“第五章,武伯父介入,试图用家族压力掩盖协议中的股权陷阱。”
每说一句,武承泽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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