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因为雷声的轰鸣显得更加暴戾。
民政局大厅外的玻璃门紧闭着,将外面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水幕。魏青站在檐下的阴影里,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收得极紧,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大理石台阶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武承泽没有跟进去。
他瘫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,西装裤腿已经被泥水浸透,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像是一层剥落的皮,狼狈地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。林婉早就被保镖拉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吐了一口唾沫,骂了一句“贱人”。
魏青没有看他们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秒针跳动了一下,指向三点十五分。
冷静期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完成所有法律手续的确认,今天的离婚登记就会自动失效,或者转入更漫长的诉讼程序。而武家那些早已转移干净的资产,会在诉讼期间彻底洗白。
时间不多了。
魏青抬起手,按下了对讲机的发送键。
“老赵,进来。”
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暴雨的嘈杂。
大门缓缓打开,老赵快步走了出来。他的眼镜片上沾满了雾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武承泽,而是径直走到魏青身边,低声说道:“魏小姐,情况有变。”
魏青眉头微蹙:“变?”
“武老爷子来了。”
魏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就在街对面的车里,已经盯着这里看了十分钟。”老赵推了推眼镜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,“他是来帮承泽的。只要他在场,以武家的影响力,今天这婚离不成。他会用‘家庭和睦’的名义施压,甚至可能报警说你骚扰。”
魏青沉默了两秒。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不是公证协议书的原件,那东西早在第三章就被武承泽撕毁了。
这是一份复印件,边缘有些泛黄,但上面的印章清晰可见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虽然原件已毁,但这上面的条款依然具有法律效力,尤其是关于股权归属的那一页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魏青说。
老赵愣了一下:“您确定?他现在可是武家的话事人……”
“让他过来。”魏青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我想看看,一个父亲在儿子破产面前,会选择什么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。
车窗降下,露出武老爷子那张威严却略显苍老的脸。
他没有下车,只是隔着雨幕,目光阴鸷地盯着魏青。
魏青迎着他的目光,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,顺着脸颊滑落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武伯父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对方耳中,“您来得正好。”
武老爷子冷哼一声:“魏青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承泽已经知道错了,你也该给武家留点面子。”
“面子?”魏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武伯父,您说的是武承泽转移三千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