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民政局大厅外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魏青站在檐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她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包里装着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的原件备份,以及一份刚刚经过律师见证的录像U盘。
武承泽就站在她对面五米远的地方。
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昂贵的面料紧贴着他紧绷的身体,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那张新欢林婉递来的纸巾还捏在他手里,湿漉漉的一团,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魏青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武承泽的声音尖锐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。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弱,眼神却不敢直视魏青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魏青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机械表。秒针走得并不快,但每一格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三点二十分。
冷静期结束前最后三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武承泽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溅起泥点,“那份协议是无效的!是你伪造的!我要报警抓你!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飘忽地扫向周围。几个路过的市民正拿着手机拍摄,镜头对准了他们这一对正在雨中撕扯的夫妻。
武承泽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害怕这些镜头,更害怕镜头背后可能存在的舆论发酵。武家的股价虽然已经跌成了狗,但只要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,那些债权人就会再多给几天喘息的机会。
一旦丑闻彻底坐实,明天一早,银行就会冻结所有账户。
“无效?”
魏青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金属,冷硬,且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武承泽,公证处的钢印是假的吗?律师的签字是乱画的吗?还是说,你觉得只要撕了这一角,法律就会变成废纸?”
她说着,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纸张是特制的防撕裂材质,边缘整齐,烫金的标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武承泽盯着那份文件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。
不仅仅是股权分割,还有关于“未披露债务”的详细清单。那是他为了填补公司资金链断裂的黑洞,私下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证据。如果这份文件进入司法程序,他面临的就不是净身出户,而是牢狱之灾。
“那是假的!”
武承泽吼叫着,扑了上来。
他的动作粗暴而疯狂,完全不顾及形象。伸手就去抓魏青手里的文件,想要将其夺过撕碎。
魏青侧身一闪。
动作轻盈,干脆利落。
武承泽扑了个空,身体失去平衡,踉跄着向前冲去。他在湿滑的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,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台阶的边缘。
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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