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光线惨白,像一层薄霜覆在廖静的脸上。
云端视频会议室的界面只有三个窗口。
左边是田振华。他坐在书房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差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,那是焦虑和失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中间是赵公证。他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右边,是鼎丰资本的首席风控合伙人,陈默。
陈默没有露脸。他的窗口是一片漆黑,只有名字标签亮着:Chen Mo, Partner。
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
“田先生,”陈默的声音经过数字压缩,显得有些失真,冷硬得像金属撞击,“我们需要解释。”
田振华立刻坐直了身体,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。
“陈总,这只是一个误会。”他的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急躁,“前妻廖静女士因为离婚财产分割未果,情绪失控。她发送的文件,是她在绝望中的无理取闹。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甚至搬出了“报警”这个词,试图用法律的威慑力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廖静静静地听着。
她没有打断。
她的目光落在田振华那只不停转动的翡翠扳指上。
那枚扳指象征着田家百年的财富与权力,此刻却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陀螺,暴露出主人内心的失衡。
“误会?”
陈默重复了这个词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如果是误会,为什么这份《探视权确认书》的扫描件,会出现在我们尽职调查的核心风险模块里?”
陈默顿了顿。
“更重要的是,这份文件上,有你亲笔签名的‘放弃追索剩余1%股份’条款。而在同一份文件的附件中,你承认了转移资产的行为。”
田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喉咙里发出“呃”的一声,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。
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逻辑陷阱。
如果他否认签字,那么之前的公证程序全部作废,税务调查将立即启动,田氏集团的资金链会在三天内断裂。
如果他承认签字,那就等于向资方公开了自己为了私利可以随意践踏法律底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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