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远走向舞台中央的投影幕布,并非为了展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商业证据。
那些数据、账目、境外资金的流向,对他而言不过是扫清障碍的工具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让苏建国明白,刚才那一跪,跪碎的不是他的尊严。
而是苏家赖以生存的傲慢根基。
当他的皮鞋踩在宴会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时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心头。
李总眯起眼睛,手中的香槟杯微微倾斜,酒液晃动,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他在看戏。
也在看机会。
赵秘书站在阴影里,脸色惨白,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那个U盘里的东西一旦公开,不仅仅是苏家的末日。
更是他赵某人牢狱之灾的开始。
但他不敢动。
甚至不敢呼吸。
常远停在幕布前,背对着众人。
他没有去碰那个U盘。
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插进西装外套的内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、冰冷且带着厚重质感的物体。
那是枚印章。
红色的印泥已经干涸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苏董。”
常远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语气平淡如水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你刚才说,婚礼期间不得进行任何商业活动。”
他顿了顿,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常远是要播放那些羞辱他的视频。
没想到,对方拿出来的,竟然是一张普通的纸。
“怎么?赘婿急了,想求饶?”
苏建国冷笑一声,摇晃着手中的茅台酒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他试图重新掌控局面。
只要让常远当众示弱,只要让他收回刚才那些话,苏家的脸面就能挽回大半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“求饶?”
常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他将那张A4纸轻轻铺在舞台前方的长桌上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就像三年前,他坐在恒远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签署那份足以改变江城经济格局的对赌协议时一样。
苏婉儿站在侧幕旁,浑身僵硬。
她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,又看向舞台上那个背影挺拔的男人。
她想喊住常远。
想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。
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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