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原本喧嚣的人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,以及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冽光晕。
那枚暗红色的印章,就那样突兀地躺在常远垂下的左手边,距离主桌的红木桌面只有不到五厘米。
它静静地趴在那里,印泥干涸后的暗红,像是一滴凝固已久的血。
苏建国盯着那枚公章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常远平静的脸上移开,死死锁在那枚印章上。
那是恒远集团的公章。
三年前,恒远集团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资金链断裂危机,被迫宣布破产清算。所有资产被冻结,所有印章被收缴销毁。
在法律层面,恒远已经死了。
可现在,这枚本该化为灰烬的公章,却出现在一个“废物”赘婿的袖口里。
“赵秘书。”
苏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傲慢,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。
“去,把那个东西拿走。”
赵秘书愣了一下。
他是个在官场和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,眼神毒辣得很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也看到了那枚印章。
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位苏董的脾气。
若是平时,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他动手,可今天不同。今天是苏家的婚礼,是苏家向江城名流展示权势的日子。
如果让外人看到苏家的女婿袖子里藏着前竞争对手的公章,哪怕只是误会,也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更重要的是,苏建国想确认,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如果是真的,那意味着什么?
赵秘书咽了口唾沫,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寒意,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。
“好的,苏董。”
他快步走上前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常远依旧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膝盖上的伤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拉扯神经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走近的赵秘书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着苏建国那双充满疑虑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一个赌徒在牌局最后时刻,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牌可能不是同花顺,而是炸弹。
赵秘书走到桌边,伸出手。
他的手很稳,这是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。
然而,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公章的边缘时,身体却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塑料或木头印章。
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。
这是纯铜铸造的印体,底部刻着防伪纹路,侧面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最后一次使用留下的痕迹。
赵秘书的记忆深处,突然闪过一段画面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深夜,他在恒远集团的办公室里,亲眼看着常远将最后一份文件盖上这个章。
那时候的常远,意气风发,眼神锐利如刀。
而现在的常远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