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。
江城郊外,一处隐蔽的老式茶室藏在深巷尽头。
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黑,苔藓在墙角疯狂生长,像某种潜伏的血管。
谭清柔推开沉重的木门时,风铃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棂间漏进几缕灰白的天光。
檀香的味道很浓,盖住了陈旧木头腐朽的气息。
谭国栋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。
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旧西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,显得落魄而温吞。
这与他在家族会议上的沉默寡言如出一辙。
“你来了。”
谭国栋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吹开浮沫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慈祥。
谭清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动作很轻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红木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谭国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叔叔,我想听听当年的真相。”
谭清柔语速平缓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不急不缓地解开外套扣子,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衬衫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
她在告诉对方: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女孩。
谭国栋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清柔,有些东西,忘了比记得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在惋惜一件破碎的古董。
“你父亲走得早,留下烂摊子。祁振华那个蠢货,以为靠联姻就能掌控一切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水滚烫,他却面不改色。
“我撤资,是因为棋局变了。”
谭清柔微微眯起眼。
这就是答案。
十年前,谭国栋布局分散资产,是为了测试系统的稳定性。
昨晚突然撤资,是因为祁振华已经完成了“清洗”任务。
他把核心资产转移出去,同时也把自己变成了替罪羊。
一旦暴雷,祁振华将背负所有债务和法律风险。
而谭国栋早已金蝉脱壳,置身事外。
“所以,祁振华只是个工具?”
谭清柔反问。
她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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