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捂在江城地下停车场的入口。
谭清柔坐在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提包边缘——那里静静躺着那枚集团最高行政公章。
红色的印泥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,不再鲜亮刺眼,却比任何光泽都更具重量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她从祁振华手中彻底夺回的归属权证明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真皮夹层里,像一颗休眠的心脏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那条反洗钱预警短信下方,多了一行小字:【关联账户流向:开曼群岛离岸信托结构】。
谭清柔的眼神微凝。
她打开车载电脑,接入公司内网的残余权限。
虽然控制权已失,但作为前妻兼原实际控股人,她的生物识别码依然能触发部分底层数据日志。
屏幕上,资金流向图如同一张蛛网,从江城市中心的顶层会议室延伸出去,穿过层层壳公司,最终指向一个模糊的代码。
那个代码不属于祁振华。
也不属于那个贪得无厌的情妇。
“赵秘书。”
谭清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目光投向停车场出口处的监控盲区。
那里,一辆灰色的轿车正试图强行冲卡。
车窗半降,露出赵秘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试图销毁的最后一点电子证据。
保安队长的哨声尖锐地响起,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围了上去,将灰色轿车逼停在闸机前。
赵秘书摇下车窗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不能给……不能给他们……”
谭清柔推开车门,高跟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跑,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齿轮的咬合点上。
保安队长看到她,下意识退后半步,让出一条路。
他知道这位女主人现在的气场,比外面的雷暴还要压抑。
谭清柔站在车窗外,隔着玻璃看着赵秘书。
“赵主管,”她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在怕什么?”
赵秘书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到了谭清柔手中的手提包,本能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谭……谭总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碎,带着哭腔,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“祁董让我把这份协议备份带走……他说只要毁了它,就能保住所有人的工作…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