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,雨点密集地敲击着落地玻璃幕墙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这声音并不嘈杂,反而衬得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祁振华的手指死死扣住红木桌沿,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谭清柔离去的背影,脑海中那个关于“实时录音”的逻辑闭环正在疯狂收紧。
如果录音是刚才录的,那微型录音笔就在角落里闪烁红光。
这意味着,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,他的每一句威胁、每一次喘息,都被精准地捕捉。
这不是预谋,这是处刑。
“祁董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打破了沉默。他的声音机械而冷静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公司章程第42条,董事长涉嫌非法转移公司核心资产,且存在重大个人道德瑕疵,董事会可立即启动临时罢免程序。”
祁振华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:“陈律师,你在教我做事?”
陈律师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: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,祁董。现在的焦点不是谁教谁做事,而是谁还能代表江城市中心顶层会议室的合法意志。”
赵秘书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祁振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。
只要现在跪下,或许还能保住那点微薄的薪水。
但祁振华显然没打算放过任何人。
他突然伸手,一把抓起桌上那个金属底座的“模型公章”,狠狠地摔向谭清柔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“砰!”
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都是假的!全是假的!”祁振华嘶吼着,双眼布满血丝,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?公章在我手里,合同在我手里,我就是江城的王!”
他疯了一样去翻找抽屉里的备用印章。
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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