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在江城市中心的玻璃幕墙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谭清柔站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轻划过红木桌面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祁振华刚才敲击留下的微弱震动感。
她不需要大声说话，只需要站在那里，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。
「赵秘书。」
她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把《集团章程》原件拿来。」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站在祁振华身后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他私下收受情妇贿赂后留下的习惯性动作——紧张时抠弄衣物纤维。
「谭……谭总，」赵秘书的声音细碎且颤抖，像是被雨水打碎的玻璃渣，「章程……章程已经在陈律师那里备案了，原件……」
「原件在这里。」
祁振华猛地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强撑的傲慢。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试图找回董事长的威严。
「谭清柔，你搞错了。」
他走到桌前，双手撑住桌面，身体前倾，眼神轻蔑地扫过谭清柔的脸。
「这本章程是我亲自保管的，每一页都经过公证。你说那一页不见了？荒谬。」
他说这话时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谎言即将崩塌的前兆。
谭清柔没有看他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一旁的陈律师。
「陈律师，请出示原件。」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神色严谨而机械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本厚重的蓝色硬皮册子。
封皮磨损，边角卷起，烫金的“集团章程”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就是权力的圣经，也是今天的墓志铭。
陈律师将文件袋放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「根据公司法务合规记录，」陈律师照本宣科地说道，「该章程第四十二条关于‘双签生效’条款，确实存在。」
祁振华松了一口气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转头看向谭清柔。
「看到了吗？证据确凿。你所谓的‘缺失’，不过是你为了转移资产编造的借口。」
他伸手去拿那本章程，想要当众撕毁它，或者至少证明它的完整性。
然而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封面时，动作停滞了。
谭清柔抬起眼帘，目光落在那本章程上。
「祁董事长，你再仔细看看。」
她的语速依旧很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「这一页，真的完整吗？」
祁振华皱眉，翻开书页。
雨水开始拍打窗户，噼里啪啦，像是催促的鼓点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第四十二条的位置。
那里依然是一片空白。
不是纸张被撕去后的粗糙切口，而是一种诡异的平整。
就像是有人用高精度激光切割器，精准地切除了那一页纸芯，却又完美地保留了外层的装帧和页码编号。
这种技术，普通打印机做不到，普通的裁纸刀更做不到。
「这是……」祁振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「这是‘无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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