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。
窗外的天色暗沉如墨,闪电撕裂云层时,并没有雷声紧随其后,只有令人牙酸的静电嗡鸣,在空旷的挑高空间里回荡。
谭清柔坐在长桌的主位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,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撕扯而微微卷曲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印泥痕迹。
那是刚才祁振华试图强行盖下的公章留下的残影。
「为什么?」
谭清柔的声音很轻,平缓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在质问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男人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祁振华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「刚才邮件显示,受让方是‘祁氏海外控股’。」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「祁董事长,你连转移资产都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吗?你以为监管机构是瞎子,还是觉得这层壳能遮住你掏空公司的血债?」
祁振华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拿到公章,只要在那份协议上按下手印,一切就能合法化。
但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股权架构。
那些董事们交换惊恐眼神的原因很简单:他们发现所谓的“新股东”根本不存在于合法的注册体系中,而是一个被祁振华个人债务完全捆绑的空壳。
一旦这份协议生效,不仅核心资产会流失,连带着整个集团现有的现金流黑洞也会暴露无遗。
到时候,等待他们的不是分赃不均,而是集体破产,以及随之而来的经侦调查。
没有人想坐牢。
哪怕是曾经唯利是图的董事们,此刻也感受到了真正的寒意。
祁振华猛地站起身,定制西装的袖口摩擦过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试图找回一点作为董事长的威严,尽管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「清柔,你太天真了。」
他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「在这个公司,我就是规矩。公章在我手里,我说行,它就行。」
他说着,大步走向旁边的红木办公桌。
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,钥匙就挂在他的腰带上。
这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最后的遮羞布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紧紧抓着衣角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手中的钢笔在指尖机械地转动。
他知道,这场戏才刚刚开始。
祁振华掏出钥匙,插入锁孔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
抽屉拉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皮革味混合着油墨味飘散出来。
祁振华的手伸进去,摸索片刻,拿出了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,那枚暗红色的“集团最高行政公章”静静地躺着。
它比之前更加沉重,仿佛吸饱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压抑与贪婪。
第一章,它躺在祁振华的抽屉里,象征着他对公司的绝对掌控。
第二章,谭清柔将其锁进保险箱,试图切断他的非法操作路径。
第三章,祁振华撬开保险箱,强行取出,那是他暴怒下的失控。
第四章,谭清柔将其转移至银行金库,那是她冷静的反击。
第五章,他以紧急会议名义调回桌面,那是他垂死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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