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台阶外的石阶被昨夜暴雨冲刷得泛着冷光。
谢知微站在台阶下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民事起诉状》副本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腹微微发白。
她没看周围围观的人群,也没看那些举着手机偷拍的媒体镜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上。
门内,审判庭的门紧闭着。
里面正在进行宣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。
这种静谧比之前的争吵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裁决已定,不可更改。
谢知微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10点15分。
距离昨天深夜报警,过去了整整22个小时。
这22个小时里,《受案回执》编号NO.2023-0915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蜕变。
从一张盖有公安局红章的治安案件受理凭证,变成了一张印有“原告:谢知微”字样的法院传票。
法律效力像一层层凝固的水泥,封死了钟宴臣所有退路。
玻璃门开了。
法警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。
信封很薄,但重量却压得法警的手臂微微下沉。
那是判决书。
谢知微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都踩在石阶冰冷的触感上。
痛觉清晰,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法警将信封递给她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谢知微感觉到信封里纸张的硬度。
那不是普通的信纸。
那是终结一段关系的铁证。
她接过信封,没有当场拆开。
而是将其塞进公文包的最底层,和那份《工伤认定决定书》放在一起。
两个文件并列。
一个是行政确认,一个是司法判决。
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闭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谢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钟宴臣。
他来得太晚了。
按照法律程序,他应该在收到传票时就已经准备好应诉材料,而不是在判决下达后,像个逃兵一样冲出来。
“知微!”
钟宴臣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冲到谢知微面前,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。
手指悬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斜,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血丝。
“别拆。”
他说。
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枷锁。
谢知微停下脚步,侧过脸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钟总,根据《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五十四条,判决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。
“你现在阻止我,属于妨碍民事诉讼行为。”
钟宴臣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扭曲而难看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近谢知微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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