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鼎大厦顶层天台的金属格栅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一口巨大的铜钟。
乔野蹲在信号发射器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雨衣领口灌进去，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工牌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磨得发白，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——那是第二章时他用指甲硬抠出来的划痕。此刻，这道裂痕正硌着他的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工牌背面的芯片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倒数。
“只要把数据传出去，我就能证明清白。”乔野在心里默念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奢望。
尹正切断了大楼的外部网络，就像一只蜘蛛收拢了蛛网的所有出口。
乔野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发送键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，从1%跳到5%，然后停滞不动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雨声，和远处电梯井传来的风声。
突然，天台的大门被推开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尹正站在门口，深灰色的西装一尘不染，左手无名指上的烫伤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湿巾，正在擦拭眼镜片。
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他不是在抓捕逃犯，而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的晨间护理。
“乔先生，”尹正的声音温和有礼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工作？”
乔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输了。
不是因为技术不如人，而是因为从一开始，他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那张地图、那条灰色路径、甚至张伟留下的警告纸条……全都是尹正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目的只有一个：让他以为自己是猎手，实际上却是猎物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乔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尹正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将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。
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，是因为你欠债累累，走投无路。”尹正淡淡地说道，“而张伟留下的线索，恰好指向了你最渴望知道的真相。”
“所以，那把扳手也是你放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尹正轻笑一声，“带血的扳手，带有张伟DNA的指纹，还有你这张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脸。乔先生，如果我是警察，我也会第一个怀疑你。”
乔野感到一阵寒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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