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电子市场的空气里，常年悬浮着一种混合了烧焦塑料、陈旧汗味和廉价香烟的浑浊气体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乔野拉低了帽檐，雨水顺着雨衣边缘滴落，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砸出一滩滩暗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工牌。
自从昨晚从证物室偷出来后，这枚塑料卡片就像一块烙铁，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第一章时，它躺在垃圾桶底，沾满污泥；第二章被乔野洗净，露出背面刻字的划痕；第三章照片被认出是失踪者；第四章芯片数据读取异常；第五章被尹正收走扣押；第六章在警局再次出现血迹，指向新受害者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乔野手里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。
因为警方已经确认，工牌上的新鲜血迹反应，与乔野的指纹高度吻合。
如果解释不清，他就是嫌疑人。
如果是预谋杀人，那就是重罪。
乔野需要洗掉上面的痕迹。
不是清洗物理污渍，而是消除“持有凶器”这一行为背后的逻辑链条。
他穿过狭窄拥挤的摊位，两侧堆满了拆机的手机主板、断裂的数据线和不知来源的电子元件。
摊主们大多低着头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客。
直到他停在一个挂着“老K数码维修”招牌的铺位前。
老K是个独眼龙，据说以前是在黑市销赃的老手，后来转型做高端数据恢复和硬件修复。
他的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机油垢。
“要洗什么？”老K没抬头，手里正拿着一把镊子，夹起一枚微小的电容。
乔野将工牌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。
塑料表面还残留着昨夜雨水带来的湿冷感，但在灯光下，那抹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张伟的血。
也是现在悬在乔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能去掉吗？”乔野声音很低，带着长期沉默特有的沙哑。
老K瞥了一眼工牌，又抬眼看了看乔野的脸。
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“你是说指纹？还是血？”
“都要。”乔野停顿半秒，观察对方微表情，“只要不留痕迹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，全是零散的纸币，有些甚至带着折痕和霉味。
这是他还清最后一笔高利贷利息后剩下的全部家当。
老K笑了，笑容牵动脸上的皱纹，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，处理这种‘脏东西’，风险很大？”
他拿起工牌，指尖在血迹处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动作优雅而缓慢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现在的技术，哪怕是用强酸腐蚀，也会留下化学残留。警察虽然不查这个，但如果是精密仪器……”
“我不怕仪器。”乔野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我只怕被抓。”
老K收起笑容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型紫外线灯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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