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鼎大厦的一层大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乔野站在角落的绿植旁，手里攥着那枚工牌。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那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清洁剂残留的柠檬香，钻进鼻腔，让人反胃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台。
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今日的企业新闻，画面里是西装革履的高管们在剪彩仪式上微笑。而在屏幕下方的角落里，一行不起眼的文字正在闪烁：“本公司员工张伟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，手续已办理完毕。”
离职？
乔野眯起眼睛。
今早李婶塞给他工牌时，眼神躲闪，嘴里念叨着“交接不清”、“别惹事”。如果张伟真的正常离职，为什么他的工牌会出现在地下三层的垃圾堆里？而且，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更诡异的是，保安说他在楼梯间看到了一个黑影，是个女的。
而此刻，屏幕上显示张伟已经“正常离职”。
这两者之间，有一个巨大的逻辑断层。
乔野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他没有报警。
高利贷的催收短信昨天刚发过，如果现在报警，警察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查他的身份和债务，而不是查这枚工牌。他需要自己先搞清楚状况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他打开公司内部通讯录的网页版。
这是保洁员也能访问的内网，虽然权限很低，但能查到基础的人员状态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输入“张”。
列表很长。
乔野的手指悬停在半空，停顿了一秒。
他在观察周围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，送快递的、接客户的、赶早班的白领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蓝色工装、浑身湿漉漉的临时工。
他点开了那个名字。
【张伟】
部门：行政部
职位：高级助理
状态：**在职**
入职时间：2019年3月12日
最后打卡记录：昨日 18:45
乔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在职。
不是离职。
刚才大屏上的新闻是假的，或者是系统延迟，又或者是有人故意修改了后台数据来掩盖什么。
他继续往下翻，找到了张伟的个人档案页。
那里有一张证件照。
照片里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看起来像个标准的精英白领，温文尔雅，毫无威胁感。
乔野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。
然后，他切出内网，打开了浏览器。
搜索关键词：“云鼎大厦 失踪”。
第一条结果，是三天前的本地新闻推送。
标题：《知名写字楼惊现男子失踪，家属焦急寻找》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，以及一张高清的打印照片。
乔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张打印照片上的人，和通讯录里的张伟，是同一个人。
新闻正文写道：“受害者张伟，男，29岁，于三日前的晚上7点左右离开公司后失联。家属称其当晚并未回家，且手机处于关机状态。警方已介入调查，目前暂无进展。”
三天前。
晚上7点。
而张伟的最后打卡记录，是昨天下午6点45分。
这意味着，在这三天里，张伟既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出现在公司，但在公司的系统里，他却像幽灵一样，一直保持着“在职”的状态，甚至直到昨天傍晚还在打卡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漏洞。
除非……有人替他打了卡。
或者，根本就不是他本人。
乔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工牌。
照片上的张伟，笑容依旧。
但乔野记得，昨晚在垃圾桶底捡到它时，照片的一角被血浸透，显得有些扭曲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乔野没有回头。
他习惯性地先停顿半秒，用余光去捕捉身后的动静。
那个人停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