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整栋公寓。
凌晨两点半。
沈清微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早餐。
袁阿姨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精致的保温桶,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近乎讨好的笑容。
「沈小姐早,陆先生让我把药膳送来。」
袁阿姨的声音不大,却刻意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。
她绕过餐桌,将保温桶轻轻放下。
动作熟练得仿佛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。
沈清微没有动筷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袁阿姨身上,试图从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,读出一些关于昨晚的信息。
「谢谢阿姨。」
沈清微的语气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袁阿姨直起身,双手交叠在身前,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卧室紧闭的门。
「沈小姐客气了。」
她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清晰:
「其实……先生最近气色好多了。」
沈清微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「哦?」
她抬起眼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
「之前不是听说,他咳嗽得很厉害吗?」
袁阿姨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“我都懂”的默契。
「是啊,前阵子确实凶险。」
她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,放在餐桌上。
「不过这两天,先生主动让老奴买了这个。」
沈清微看向那个盒子。
那是安神香薰。
木质调的味道透过包装纸散发出来,清冷,沉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意。
「先生说,」袁阿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「夜里静,需要点香味压惊。」
压惊?
沈清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昨晚那句含糊不清的「阿微」。
想起他在高烧中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如果只是为了压惊,为什么需要的不是安眠药,而是这种能让人心神安宁的香薰?
更重要的是,袁阿姨的眼神。
那不是普通保姆对雇主病情的关切。
那是一种窥探到秘密后的、带着优越感的试探。
她知道。
袁阿姨一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甚至,她可能一直在看着。
「先生真是细心。」
沈清微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,在她指尖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。
这是那杯温水。
它曾经盛过他的虚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