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盯着那三颗在密封袋里泛着幽蓝微光的种子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终于明白顾衡想要带出天枢站的究竟是什么——不是冷冰冰的算法代码，而是他母亲当年作为首批火星殖民者时，被强行提取并编辑过的基因图谱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林奈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，语速快得像是一串乱码，“别在那儿发愣了，阮默。你的生物体征已经触发了二级警报。”
阮默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手中的剪刀缓缓放下。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撬开舱门时的金属碎屑，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臭氧混合的味道，那是小麦根系腐烂的气息，也是谎言发酵的味道。
“林奈，”阮默停顿半秒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看到过那些加密握手信号，对吧？三年前，就在你第一次接入后台日志的时候。”
林奈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，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站长说你是情绪失控导致的误操作，我是为了配合调查才修改了部分日志记录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，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装了。”阮默转身，目光如刀，“顾衡知道你在看日志，不是因为监控，是因为我。当我发现根系异常时，我的心率飙升了百分之三十。你的权限比我高，你看到了我的生理反应，也看到了那台未登记服务器的信号。你以为自己在排查故障，其实你只是在撞破一个局。”
林奈的动作停滞了一瞬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“所以呢？你想让我帮你把这三颗‘硬盘’扔进发射井？然后我们一起变成太空垃圾？”
“不，是销毁证据。”阮默走近控制台，每一步都踩在沉重的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，“如果这些种子落入火星实验室手里，他们就会启动备用广播协议。整个天枢站的政治平衡会瞬间崩塌。顾衡需要的是一个‘意外’，而不是一个‘泄露’。”
“顾衡不需要意外，他需要的是你。”林奈转过头，眼神中闪烁着焦虑与恐惧交织的光芒，“他已经控制了地面的通讯链路。你在地面的亲友……都被转移到了火星实验室的安全区。作为人质。”
阮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感到一阵眩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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