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奈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涣散了一瞬，随即聚焦在阮默沾满泥土的脸上。记忆像潮水般涌回，不是作为盟友的清醒，而是作为被清洗者的恐惧。他的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别动……阮默，别动。我的权限还在，但顾衡的指令已经锁死了发射井的气闸。我……我想保护我妹妹。如果我不配合，她会死。”
阮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林奈眼中那抹熟悉的、属于顾衡式的冷漠与算计。原来如此，这就是答案。林奈选择了背叛，用阮默的命去换家人的活路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阮默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林奈咬紧牙关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但他没有后退半步，只是死死盯着阮默手中的剪刀，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武器。“是的。顾衡给了我一个选择。要么是你，要么是我全家。我选了后者。”
阮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在这场博弈中从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。所谓的盟友，不过是另一枚棋子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，刺耳的蜂鸣声刺穿了耳膜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。判定为病毒源。启动隔离程序。】
冰冷的合成音在舱内回荡。阮默感到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，紧接着，周围空气的压力急剧下降。氧气面罩自动弹出，贴在他的脸上，但并没有输送氧气，反而开始抽取他周围的空气。
顾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温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：“阮默，你的免疫系统崩溃了。你是病毒源。根据天枢站最高安全协议，必须清除污染源。这是为了保护整个空间站的平衡。”
阮默低头，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正在迅速发紫，血管凸起如蚯蚓。这是高浓度神经毒素残留导致的急性排异反应，也是AI判定他为“病毒”的依据。
“顾衡，”阮默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破碎，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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