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被两名士兵按在中央控制大厅的地板上，膝盖骨磕在金属格栅上，传来钝痛。
顾衡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的高压电击器，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，发出臭氧的刺鼻气味。他的白色制服依旧一尘不染，仿佛刚才的暴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。
“林奈说，你早就发现了异常。”顾衡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但他没告诉我，你连火星的反向追踪协议都背下来了。阮默，你的根系扎得太深了。”
阮默抬起头，眼神冷静。他注意到顾衡身后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。那人低着头，手指在手腕的终端上快速滑动，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那是负责天枢站能源分配的主管，老赵。
“是你。”阮默低声说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三个月前，我报告过B区能耗异常。是你把数据标记为‘传感器故障’并归档的。你在帮顾衡掩盖服务器的电力消耗，对吧？”
老赵没有抬头，只是加快了指尖的动作：“站长，目标情绪不稳定，建议立即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衡抬起手，制止了士兵，“让他看看后果。”
他按下电击器的开关，一道蓝色的电弧直接劈在阮默身边的地面上。高温瞬间气化了脚下的合金板，冒出黑烟。
“你以为剪断线缆就能切断联系？不，你只是触发了熔断机制。”顾衡俯下身，看着阮默因疼痛而颤抖的手指，“现在，整个生物舱的备用电源正在过载。你有三十秒。要么交出你藏在鞋底里的存储芯片，要么和这堆废铁一起变成太空垃圾。”
阮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顾衡在撒谎。或者说，他在夸大威胁。真正的危险不是爆炸，而是时间。如果服务器真的过载，火星那边的追踪信号会立刻锁定天枢站的坐标，届时不仅是他，连顾衡自己也会成为弃子。
顾衡想逼他交出芯片，是为了销毁证据，而不是为了炸毁空间站。
但阮默不能赌。他需要混乱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。中央控制大厅的地面上，散落着之前清理隔离室时遗留的一些杂物。其中有一团灰褐色的、干枯的植物纤维，正静静地躺在通风口附近。
那是他培育了三年的转基因小麦的根系残留物。
在微重力环境下，这些根须虽然枯萎，但内部依然保留着高浓度的导电矿物质——那是为了模拟地球土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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