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的指尖还残留着检修面板断裂时的金属余温,那串泛黄的标签在微重力下轻轻漂浮,像是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。
“别动。”
林奈的声音从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传来,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。他手里攥着一块破旧的电路板,另一只手正把一根光纤强行塞进自己手腕上的接口。
“你刚才撬开的那个阀门,触发了三级封锁。”林奈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,“顾衡没把你扔进垃圾舱,是因为他在等数据回流。你看这个——”
他将那块电路板举到阮默面前。上面有一个极小的芯片,封装方式粗糙,像是手工焊接的。
“CARGO-LOST-03 的核心组件。”林奈喘着粗气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“除了种子,那批货里还有这个。一个独立的运算核心。它不依赖站内的主网,它是自给自足的。”
阮默盯着那个芯片,喉咙发紧。他想起自己培育了三年、根系如电路板般螺旋生长的小麦。那些诡异的纹路,不是病变,是信号。
“我们要进去。”阮默说。声音低沉,停顿半秒后,才继续道,“服务器机房。在那之前,我得先处理掉我的‘庄稼’。”
“现在?”林奈皱眉。
“根须缠死了线缆。”阮默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,“如果不剪断,它们会顺着线路爬进主机。到时候,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两人穿过狭窄的维护通道。天枢站的灯光忽明忽暗,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那是高压设备过载的前兆。
服务器机房位于天枢站的核心层,厚重的铅门紧闭着。阮默用园艺剪挑开门缝,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房间中央,一台黑色的服务器机柜矗立着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。无数根光纤像血管一样从机柜延伸出来,最终汇入地下。而在机柜的底部,一团纠缠不清的黑色线缆正死死缠绕着几株干枯的小麦植株。
那是阮默的作物。
它们在微重力环境下依然保持着生长的姿态,根系已经穿透了地板的缝隙,深深扎进了服务器的散热系统中。
“该死。”林奈低声咒骂,“这些根须……它们在吸收热量?不,它们在读取数据。”
阮默没有说话。他举起园艺剪,对准那团纠缠的线。
剪刀落下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轻微的嘶嘶声。一股淡绿色的气体从切口处溢出,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神经毒素!”林奈猛地后退,抓起旁边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,“简易版!快戴上!”
阮默动作更快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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