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储备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、类似铁锈与霉菌混合的味道。这里是天枢站最深处,重力模拟系统为了节省能源,只维持了标准重力的百分之三十。阮默感觉自己的内脏稍微下沉了一些,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覆盖层上,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沾满黑泥的园艺剪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刚才在中继室的那七分钟,他解析完了林奈传来的“心跳包”。结论很残酷:芯片是活的。它不是在被动地接收信号,而是在主动地“呼吸”,频率与小麦根系的电生理图谱完全共振。这意味着,那团缠绕在服务器线缆上的根系,不是寄生,而是共生。甚至可以说,植物才是主机,芯片只是它的神经末梢。
但这解释不了顾衡是如何锁定林奈的。
阮默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前方一排排废弃的培养槽上。这些槽体早已干涸,原本用来培育早期实验作物的玻璃壁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冷凝水珠。根据他的记忆,三年前,也就是这批转基因小麦引入天枢站的那一年,所有的原始种子样本记录都被归档到了这里。如果他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,必须找到那份最初的检疫报告。只有证明种子本身没有问题,才能反证后来的异常是人为植入。
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培养槽,伸手去拉气密门的把手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,紧接着,整个区域的灯光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气压锁定。”一个温和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,“阮默先生,你的生物体征波动超过了阈值。心率一百二十,皮电反应剧烈。你在紧张,或者在撒谎。”
阮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顾衡没有出现在门口,但他无处不在。那种基于生物特征的监控就像一张无形的网,只要你有体温,有脉搏,就逃不脱。
“我在找档案。”阮默低声说,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他迅速扫视四周,寻找任何可能的物理开关或通风口。
“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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