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站在通讯中继室的单向玻璃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沾满泥土的剪刀。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银色的金属光泽，那是服务器线缆断口处喷出的白色雾气凝结后的痕迹。
他盯着玻璃另一侧空荡荡的操作台，心里在盘算一个违背常理的事实：为什么一株普通的小麦根系，能像生物芯片一样完美兼容军用级加密硬件？
如果是物理入侵，必然伴随排异反应。但刚才那株小麦没有肿胀，没有坏死，甚至在切断连接前的最后时刻，叶片依然翠绿得不可思议。唯一的解释是，这根本不是“寄生”，而是“共生”。
顾衡说那是算法核心，但阮默知道，算法需要载体。如果载体是硅基芯片，它无法直接读取植物细胞的电信号。除非……有人修改了小麦的基因序列，让它的根系网络具备了类似神经元的信号传导功能，并且能够与数字信号进行双向转换。
这意味着，顾衡不仅仅是在偷数据，他是在用活体植物作为中间件，绕过天枢站所有的防火墙监控。
“林奈。”阮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，“你在那儿吗？”
回应他的只有通讯频道里细微的电流杂音。
阮默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频率。他知道林奈现在一定在系统后台的某个角落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，不敢露面。顾衡封锁了出口，也封锁了明面上的联系渠道。但林奈是个技术狂人，只要还有数据流在跑，他就不会彻底失联。
阮默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他没有输入任何指令，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——代表“紧急，非正式渠道”。
三秒后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图标，那是林奈常用的日志清理工具。紧接着，一行绿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快速闪烁：
【协议层异常。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尝试。来源：内部节点 042。】
阮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节点 042 是生物实验舱的主控单元，也就是他刚才剪断线缆的地方。顾衡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。
他迅速输入一串预设的握手密钥，这是他和林奈三年前为了应对突发故障而建立的备用通道。
【握手成功。带宽限制：1kbps。请勿传输大文件。】
林奈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，语速快得让人抓不住重点：“别问我是怎么进来的，我在维护管道里。你的动作太快了，阮默。顾衡的监控算法有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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