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厅的铜镜蒙着一层薄灰,映出沈清秋苍白如纸的脸。
门外周氏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吉时将至,各房丫头婆子需过一遍身。沈家嫁女,讲究的是清白无瑕,若有夹带私物冲撞了喜气,这罪责,谁担得起?”
沈清秋指尖微颤,袖中的庚帖仿佛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线索,也是她在这深宅中翻盘的筹码。
若被搜出,不仅秘密暴露,更会被扣上“心术不正”的帽子,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“大小姐,请吧。”
王嬷嬷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个身形健硕的粗使婆子。
她们手里拿着软尺和探条,眼神阴鸷,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而非一个即将出嫁的大小姐。
沈清秋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嬷嬷费心了。”
她轻声细语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保持着庶女该有的恭顺。
王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:“太太说了,礼不可废。大小姐莫要怪嬷嬷多事,毕竟……有些东西,看着不起眼,却能坏了大事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沈清秋心头一紧,知道周氏已经起了疑心。
她缓缓抬起双手,示意自己毫无防备。
“女儿遵命。”
第一个婆子上前,伸手去解她的外衫系带。
动作粗暴,指尖划过沈清秋细腻的肌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沈清秋强忍着不适,低头不语,任由对方拉扯。
外衫褪下,贴身的小衣显露出来。
那是一件素白的棉质中衣,看似朴素无华,实则层层叠叠,暗藏玄机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王嬷嬷命令道。
沈清秋依言转身,背对着众人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,像毒蛇的信子,一点点舔舐着她的脊背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第二个婆子拿起探条,开始检查她的衣袖。
从手腕到手肘,一寸寸地探查。
沈清秋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。
庚帖就在左袖的内衬夹层里,紧贴着皮肤。
只要稍微用力,就能摸到那硬挺的纸张边缘。
“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第一个婆子汇报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王嬷嬷眉头微皱,显然不信。
她亲自上前,伸手捏住沈清秋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大小姐,你这脸色怎的这般差?莫非是紧张过度,还是……心里有鬼?”
周氏的话虽未出口,但王嬷嬷眼中的猜忌已如实质般沉重。
沈清秋避开她的视线,低声说道:“嬷嬷说笑了,女儿只是怕误了吉时,心中焦急罢了。”
“焦急?”王嬷嬷嗤笑一声,松开手,“我看你是心虚。”
她挥了挥手:“搜!仔细搜!连发髻里的簪子都要拔下来看看!”
两名婆子立刻围了上来。
沈清秋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她知道,常规的搜查无法通过,必须制造混乱,或者……付出代价。
她的手悄悄抚上袖口,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。
那一刻,一股寒意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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