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锁落下的声音,沉闷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姜府后院的刑房,平日里是用来惩戒失仪仆役的地方。此刻,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没有惨叫,也没有求饶,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,敲打在青瓦上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唐婉站在刑房外那扇斑驳的木门前。
她身上的素色衣裙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半,贴在脊背上,凉意顺着肌肤往里渗。但她站得笔直,背挺得很直,仿佛那不是雨水的重量,而是姜家规矩压下来的脊梁。
门内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两个粗使婆子架着一个人出来。那是翠儿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咬出了血痕,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最可怕的是她的嘴角,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黑渍,以及断裂的舌尖碎片。
“夫人。”
领头的嬷嬷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畏惧和讨好,“姨娘身边的丫鬟翠儿,因言语冲撞主子,惊扰了清净,按照家法,杖毙。”
唐婉的目光落在翠儿那双空洞的眼睛上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双眼睛里还藏着恐惧和绝望。而现在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她没有看那具尸体,而是看向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姜母。
姜母坐在轮椅上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深紫色的缎面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。她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,死死地盯着唐婉,仿佛在等待一只猎物露出破绽。
“母亲。”
唐婉开口,语调平缓温和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翠儿是柳姨娘的贴身侍女,若真犯了错,为何不交由柳姨娘管教?直接杖毙,是否有些……太急了?”
姜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急?”
她缓缓转动轮椅,逼近唐婉一步,“婉儿,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,还是在为那个哑巴丫头求情?”
唐婉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儿媳不敢。”
她轻声说道,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,“只是翠儿死前曾吐过黑血,若是中毒所致,草率处置,恐怕会乱了姜家的清白。”
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针,扎进了姜母的心口。
姜母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中毒?”
她猛地停下轮椅,手中的玉扳指重重磕在扶手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你是说,有人想毒害我姜家的血脉?”
唐婉抬起头,迎上姜母的目光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儿媳只是担心,若真是外人投毒,或是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