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,将聂府书房与世隔绝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屋脊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廖婉站在书桌前,手中捏着那卷素白祭文。
这是她与亡妻清秋之间最后的纽带,也是她今日踏入这虎穴的唯一筹码。
翠儿跪在角落,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背影。
赵福被拦在门外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聂远舟坐在太师椅上,玄色祭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里摩挲着那枚玉扳指,指节泛白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夫人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“今日是大嫂忌日,也是柳氏入门的日子。你为何还要纠缠于此?”
廖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那份家谱上。
家谱摊开,最后一页赫然空缺。
那里原本应该写着某个名字,但现在,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那是聂远舟最忌惮的秘密。
也是他此刻无法言说的软肋。
“妾身并非纠缠。”
廖婉的声音极低,语速平缓,每一个字都像冰棱落地。
“妾身只是想问清楚,这祭文里夹着的庚帖,究竟是谁的名字?”
聂远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一圈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那是天意。”
他淡淡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清秋在天之灵,庇佑柳氏入府,乃是聂府的福气。夫人身为正室,当以家族为重,何必执着于这些细枝末节?”
“天意?”
廖婉轻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若真是天意,为何天意要用亡妻的名讳,去掩盖一场肮脏的政治交易?”
她猛地抬手,将那卷素白祭文举到烛火之上。
火焰舔舐着纸页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聂远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夫人,慎言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眼底已泛起寒意。
“你若敢毁了这祭文,便是毁了清秋的英魂,也是坏了聂家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廖婉盯着跳动的火苗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老爷教给妾身的规矩,不过是用来束缚女人的枷锁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将祭文凑近烛芯。
纸张迅速卷曲、发黑,化作一缕缕青烟。
里面的纳妾庚帖也被卷入火中。
那张写着“柳如烟”三字的帖子,在烈火中扭曲、变形,最终化为灰烬。
“住手!”
聂远舟霍然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想冲过来夺回祭文,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因为他知道,即便抢回了残骸,也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廖婉看着那些灰烬飘落,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。
她不再需要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怀疑。
因为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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