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注,敲打着邓家后院的青瓦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秦婉披着一件半旧的灰鼠皮斗篷,身形隐没在回廊的阴影里。
她并未直接走向账房,而是先绕到了西侧的偏院。
那里住着二房表妹邓柔,此刻正是熟睡之时。
秦婉指尖微动,从袖中滑出一枚极细的铁针。
这是翠儿用发簪磨成的,专用于开启老式木锁。
她的目标不是账房本身,而是周管家贴身衣箱的钥匙。
周管家生性谨慎,那本记载着田产真实归属的“原始底稿”,从未入过公账,而是藏在了邓母日常更衣的紫檀木箱底层。
而那只箱子,每晚由两名粗使婆子看守,放在周管家的卧榻之侧。
秦婉屏住呼吸,听着远处更漏的声音。
三更天,守夜的婆子正打着哈欠,准备换班。
就是现在。
她闪身进入账房外围的耳房,这里堆放着待修的农具和杂物。
翠儿早已在此等候,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风灯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姑娘,”翠儿声音颤抖,压低嗓音道,“周管家方才去了一趟二奶奶房里,说是有急事。”
秦婉眼神一冷:“他在试探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秦婉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铁针递给了翠儿。
“你去东侧库房,把那块‘苏绣牡丹’的屏风推倒,制造动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秦婉的语气轻柔,却不容置疑,“我要让周管家以为,有人趁乱偷了东西。”
翠儿咬了咬牙,点头退下。
片刻后,东侧传来一声巨响,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看守婆子惊呼出声,脚步声杂乱地朝东边涌去。
秦婉趁机潜入账房后的密室通道。
这条通道是祖父生前留下的秘密路径,连接着账房与内宅的衣饰间。
她推开一道隐蔽的木门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密室不大,四周堆满了落满灰尘的账册。
中央一张红木案几上,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紫檀木匣。
那就是邓母的衣箱。
秦婉走近案几,心跳如鼓。
她伸手探入袖中,摸到了那枚祖父留下的旧玉佩。
冰凉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她取出铁针,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秦婉缓缓打开箱盖。
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套深色的绸缎马面裙,散发着淡淡的檀香。
她拨开衣物,指尖触到了硬质的纸页。
是那本《秦氏宗谱·嫁妆附卷》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封面已经破损,边缘泛黄,显然经历了多次翻阅。
秦婉心中一紧。
按照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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