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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: 祠堂惊雷

秦婉在宗祠以血洗出祖父私印痕迹,邓明抛出《绝嗣断产书》反制。秦婉识破文书疑点并假装放弃田产,实则暗中拓印证据。她通过示弱瓦解了邓家表面团结,并在残卷中发现关键水渍线索,为后续翻案埋下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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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未响,邓家宗祠内的空气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
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石地砖往上爬,钻进秦婉单薄的嫁衣里。她跪在正堂中央,膝盖下的蒲团早已湿透,冷意像细针一样扎进骨髓。面前摆着的,不是祭祖的供品,而是一盏孤灯,和那叠被烧成灰烬、又勉强拼凑起来的《秦氏宗谱·嫁妆附卷》残片。

这是祭祖大典前的最后时刻,也是秦婉与邓家博弈的终局。

“婉儿,你太任性了。”

二房表妹邓柔坐在侧席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眼角挂着泪,声音却尖利得像淬了毒的针,“母亲病重,夫君忧心,你却非要在这当口闹出动静,让外人看我们邓家的笑话。”

秦婉没看她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堆灰白相间的纸屑上。

那是她昨日以死相逼,从邓母口中套出的真相所对应的物证。如今,这些灰烬成了唯一的呈堂证物。

“表妹说笑了。”秦婉轻声开口,语调平缓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我只是想确认,这三十亩水田,究竟是谁的陪嫁。若是我的,我便认;若不是,我自愿净身出户。”
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祠堂内激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
几位族老交换了眼神,眉头紧锁。他们手中的折扇停住了摇动,原本喧闹的窃窃私语也瞬间静止。

这就是规矩的力量。在新妇入门的前三日,在祖先牌位前,任何关于财产的口舌之争,都是对宗法的挑衅。

“大胆!”

一声怒喝从主位传来。

邓母今日并未卧床,而是被扶着坐在了太师椅上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却透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狠厉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,指节泛白。

“你既知自己是新妇,就该守妇道!”邓母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庚帖已定,田产归入二房名下,这是祖父生前的安排。你如今拿着这些灰烬,是想诬陷长辈,还是想谋夺家产?”

秦婉缓缓抬起头,迎上邓母的目光。
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母亲这话,就不对了。”
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尖蘸了一点桌上的茶水,在那堆灰烬旁画了一个圈。

“庚帖若真由祖父所定,为何上面没有祖父的私印?为何《嫁妆附卷》会被撕去关键一页,又为何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“为何母亲会在病中呓语,说‘田是给婉儿的’?”

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邓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站在母亲身后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想开口阻止,想维护母亲的权威,更想保住二房的利益。但他看着秦婉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他知道,那句呓语是真的。

他也知道,母亲为了掌控家族,利用表妹的年轻乖巧,强行将秦婉的嫁妆田划归二房。这本是见不得光的勾当,如今却被秦婉赤裸裸地揭开了伤疤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邓母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钥匙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“我何时说过这种话!你这是在污蔑我!来人,把她给我拖出去!”

两名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,就要去抓秦婉的手臂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站了起来,须发皆白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抬手制止了婆子,目光在秦婉和邓母之间来回扫视。

“秦氏,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族老的声音低沉,带着警告意味,“祭祖大典在即,你若执意纠缠此事,便是扰乱宗祠秩序。按邓家祖训,可逐出家门,永不录用。”

逐出家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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