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,而是带着倒春寒的冷意,砸在傅府正堂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孟婆婆虽被禁足偏院,但她的心腹赵管事并未退却。
他站在堂下,手里捧着一份新的庚帖,眼神阴鸷地盯着主位上的傅沈氏。
“夫人,时辰已到。若是再拖延,便是坏了傅家的规矩,伤了老夫人刚醒来的和气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,试图用“规矩”二字,强行将这场纳妾仪式推向高潮。
傅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旧的玉佩。
那是亡母留下的遗物,此刻却被她指尖摩挲得温热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侧耳倾听内室传来的细微动静。
那里,傅老夫人刚刚苏醒,气息尚弱,但神智已清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老妇人睁眼的第一句话,并非问账,也非问人。
而是问:“香囊,可曾验过?”
这一问,便定下了今日清洗的基调。
傅沈氏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正堂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嬷嬷说得是,”傅沈氏缓缓开口,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既是为了孝道,那便不可怠慢。”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风。
“既然新妇已在门外,那就请进来吧。”
赵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以为傅沈氏终于妥协。
他连忙转身,示意门外的柳娘入内。
柳娘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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