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洗衣房，阴冷得像是个冰窖。
这里没有祠堂里的檀香，只有刺鼻的皂角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唐婉跪在青石板上，双手浸在刺骨的冷水里。
她的膝盖还在渗血，每动一下，伤口便撕裂般地疼。
但她不敢停。
孟氏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两枚翡翠扳指，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清洗衣物，是庶女的本分。”
孟氏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传遍整个偏殿。
她身后站着几个婆子，个个面无表情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。
唐婉低着头，发丝垂落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默默地搓洗着手中的衣料。
那是孟氏特意挑出来的几件祭服，布料厚重，沾满了香灰和泥土，最难清洗。
水很冷。
冷得她的手指渐渐失去了知觉。
但她的头脑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知道，孟氏这是在立威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让一个刚受过伤、膝头带血的庶女，跪在这里洗衣。
不仅要折辱她的身体，更要践踏她的尊严。
可唐婉不能反抗。
一旦反抗，就是以下犯上，是不敬长辈。
到时候，连累的不止是她自己，还有远在老家的母亲。
她只能忍。
用无声的退让，换取长辈的愧疚与偏袒。
这是她在深宅大院里，摸索出的生存法则。
就在她低头搓洗的时候，余光瞥见角落里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孟氏身边的贴身丫鬟，翠儿。
翠儿手里拿着一块帕子，正捂着嘴，似乎在偷笑。
她的目光，若有若无地扫过唐婉的膝盖。
那里，鲜血已经渗透了裙摆，染红了冰冷的池水。
唐婉心中一凛。
原来，早在三年前，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，当孟氏故意手滑，将那碗热羹溅在她身上时，翠儿就在角落里看着。
她看着唐婉狼狈不堪，看着唐婉强忍泪水，维持仪态。
她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甚至，可能还推波助澜。
这个发现，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唐婉的心里。
但她脸上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水中的倒影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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