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湿气顺着门缝往修表铺里钻。
沈曼站在柜台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怀表时的冰凉。
那枚怀表已经修好了。
游丝重新盘绕,擒纵叉归位,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而规律。
滴答,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,又像是在催促。
林远坐在工作台后,戴着那只单眼放大镜。
他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,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迹,和他此刻平静的神情形成某种诡异的反差。
“拿着吧。”
林远没有抬头,声音低缓。
他将那块怀表推过桌面。
铜质的外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背面那行字——*恐惧,比死亡更持久*——依旧清晰可见。
沈曼伸出手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指尖触碰到表壳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她拿起表,握紧。
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只要拿到这块表,她就可以离开。
切断所有联系,回到那个堆满旧照片和沉默的老房子。
明天就是忌日。
她需要在那之前,把这一切都埋葬。
“谢谢。”
沈曼低声说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转身,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混合着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噪音。
就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沈曼的动作僵住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紧绷。
“表链扣松了。”
林远说。
他站起身,绕过工作台,走到她身后。
距离很近。
沈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,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。
不是拥抱,更像是一种审视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腹粗糙,带着常年与金属打交道留下的薄茧。
他在帮她整理衣领。
或者说,是在确认什么。
沈曼屏住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,然后滑落到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别着一枚胸针,是丈夫生前送的最后礼物。
一枚停摆的钟摆造型。
“这里,”林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“好像有点歪。”
沈曼浑身僵硬。
她想躲开,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这种无力感让她想起那个夜晚,想起自己跪在床边,看着丈夫逐渐冰冷的身体,却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。
不是因为冷漠。
是因为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,对牵连自己的恐惧,对那个真相一旦曝光会将她彻底吞噬的恐惧。
林远的手离开了。
他退后半步,恢复了那种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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